说真的,当年第一次看到那张密密麻麻的元素周期表,我的头就大了。横着记?氦氖氩氪氙氡… 氢锂钠钾铷铯钫… 好家伙,这才第一周期和第一主族,后面还有那么多!感觉这辈子都背不完,化学这门课简直是来摧毁我对学习的热情的。那时候,死记硬背就像是一堵墙,怎么也爬不过去。
直到——直到有人提到了元素周期表顺口溜竖着记法。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啥玩意儿?顺口溜?这也能行?”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开玩笑,把那些正儿八经的化学元素名字编成一些奇奇怪怪的句子?简直是胡闹嘛。但架不住考试压力大,看着别人偷偷摸摸地小声念叨,我也半信半疑地凑了过去。
然后,我的化学世界里,就像是突然打开了一扇… 一扇有点歪,有点破,但确实能通过的门。
你听听这些:
第一主族(碱金属和氢):氢锂钠钾铷铯钫。老师教的版本是“请李娜加入铯房间”。当时就觉得,加入铯房间干嘛?开派对吗?铯房间听起来就不太安全。但你别说,“请、李、娜、加、入、铯、钫”这几个字,愣是跟H、Li、Na、K、Rb、Cs、Fr对上了音,而且顺序一个不错。后来同学们又自己琢磨出了别的版本,比如“清理那家如丝房”,甚至更离谱的“请李娜嫁入法国”。越是这种有点无厘头、有点画面感的,反而越容易记住。
第二主族(碱土金属):铍镁钙锶钡镭。这个就更搞笑了。我们听到的版本是“皮带美盖茨贝雷帽”。Be-Mg-Ca-Sr-Ba-Ra。皮(Be)带(Mg)美(Ca)盖(Sr)茨(Ba)贝(Ra)雷帽。你想想那画面,一个戴着贝雷帽的比尔·盖茨,腰上系着一条漂亮的皮带… 荒谬至极,但也因此,你只要一想起这个画面,Be Mg Ca Sr Ba Ra就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了。或者更简单粗暴的:“美女盖茨被累”。反正中心思想就是“盖茨”和“被累”。
再来一个,第十七主族(卤素):氟氯溴碘砹。这个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发音有点绕口。F、Cl、Br、I、At。老师教的是“父(Fù)虏(Lǔ)秀(Xiù)典(Diǎn)爱(Ài)”。总觉得差点什么,不太连贯。我们班有个化学特别好的哥们儿,他自己编了个更顺口的:“福(Fú)禄(Lù)寿(Shòu)点(Diǎn)爱(Ài)”。福禄寿三星点了个爱心?虽然意义不明,但“福禄寿”三个字本身就自带记忆点,再加个“点爱”,氟氯溴碘砹,齐活儿!这个版本在我们班流传最广。
第十八主族(稀有气体):氦氖氩氪氙氡。He、Ne、Ar、Kr、Xe、Rn。这个版本就多了去了。“害!奶(氖)呀,克(氪)先(氙)动(氡)!”或者“海南哑客先登”。“海(氦)乃(氖)氩(氩)克(氪)氙(氙)氡(氡)”,这个我觉得最贴近原音,有点像古诗词的韵律,虽然不知所云。
这些顺口溜,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问号。这什么跟什么啊?这跟化学元素有什么关系?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嘛!但是,就是这种不搭调,这种出乎意料的组合,反而更容易在脑子里留下印记。它利用了我们对声音的敏感,对奇特画面的联想,把原本枯燥的符号和名字,变成了一个个荒诞却生动的“小故事”。
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它不是让你去理解元素的性质(那是后话),它只是提供了一个快速检索名字和顺序的工具。就像给每一列元素安了一个门牌号,门牌号是顺口溜,里面的住户是元素。你记住门牌号,就能找到这一大家子。找到了这一大家子,你才能开始研究这一家子的成员有什么共同特点,谁更活泼,谁更懒惰。
而且,这些顺口溜往往不是某个天才凭空创造出来的,很多是在学习过程中,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根据读音、根据谐音、根据最容易记住的方式,一点点“磨”出来的。它带着强烈的“人味”,是智慧和懒惰(或者说效率)的结合体。它不追求逻辑,只追求好记,能用。
所以,那些说这些顺口溜幼稚、不正经的人,可能没体会过面对着整张表一脸茫然的绝望。对于我们这些“化学小白”来说,它们就是救命稻草,是黑夜里的一点星光。它们把原本冰冷的、抽象的化学符号,硬生生地拽入了我们日常的语言系统里,用一种粗糙却有效的方式,帮我们构建起对元素周期表竖着记的初步框架。
直到现在,有时候脑子里还会突然冒出“福禄寿点爱”或者“皮带美盖茨贝雷帽”这种句子,然后就能条件反射地想起F Cl Br I At 或者Be Mg Ca Sr Ba Ra。它们已经不是单纯的顺口溜了,更像是我们那段学习岁月里的一个独特符号,一个共同的回忆。它们证明了,学习不一定非得板着脸,有时候,一点点的小聪明,一点点的不走寻常路,反而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元素周期表顺口溜竖着?绝对是我化学学习路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真管用!一点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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