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元素表全景指南:黄土情怀与生活细节写心纪实叙事

今早被窗外干冷的风拍醒,我又想起陕北元素表里那些一格一格的记忆符号。别人眼里枯燥的资料,在我看,是能够落到指尖的生活清单。我在延河边读书的那些年,经常把这个表当成私密地图,按格子寻找自己与土地的连接:一行写窑洞构造,一行写酸枣灌木,还有一栏记录冬日羊群的咩叫频率。被人嘲笑“像做实验”,可我坚信,真正的爱得有数据支撑。

表格的第一列是地貌。我记得亲自摸过的黄土,松软却又倔强,指甲一划就掉屑。写在表里的“黄土垣壁垂直度”不是数字,是我在沟壑间走 lost 的半个下午。后来我把那段经历塞进表格的备注:别试图抄近道,黄土的情绪比人还突然。每次复习这条备注,我都能闻到沟底混着羊粪和风沙的味道,像立体照片。

第二列记录民居。我家老院的窑洞口常挂两根玉米串,颜色金得有点夸张。表格里写着“窑洞温差:冬暖夏凉,平均温度波动不足5℃”,这行被我高亮,因为它是我反驳南方同学“窑洞苦寒”刻板印象的证据。我甚至加了脚注:夏天午睡,窑洞墙面略带潮意,贴着耳朵能听到被子里的呼吸声。写出来才知道,陕北元素表不仅记录物件,还储存情绪。

表格的声响栏里,我塞进“信天游”“唢呐回旋”“赶集吆喝”三种频率。去年春节,我背着录音笔在靖边赶集,老艺人拉起唢呐,我记下“音高像把刀划开冷空气”,然后笑自己矫情。可回家整理表格时,这句比任何科学分贝值都生动。朋友问我为什么对这些声音耿耿于怀,我说因为它们伴着我长大,失真就像割断脐带。表格对我而言,是防止记忆被风化的方式。

饮食那一列永远写不满。粗粮细做不是空谈,我能把一个陕北元素表的版面只用来描述油泼碗团:锅底先铺耐心,再倒米浆,表面冒泡必须等到第三声“嗞”才翻面;蒜水和辣子油比例二比一,少一滴都不行。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写菜谱,我只好耸肩说这是“个人仪式”。因为一旦写成菜谱,就跟任何流量博主没差,而我想记录的是母亲手背的皱纹如何在锅柄上滚动。

表格里也有一些“反差”栏目,专门写现代化和传统摩擦的痕迹。我在那格里写:“高速公路把榆林和西安拉成了半日通勤,村里的老人却以为车窗外的风景是电影。”写完才发现自己带着隐隐的悲观。我想把这种心绪收敛,于是在旁边添了一句:“但年轻人学会用直播卖荞面,手机里吱吱作响的点赞声和唢呐一样有穿透力。”这条注释像缝合线,把老旧与新潮缝在一块。

有人说我写表格的方式太执拗,像要为陕北立一套百科。我偏不服。我说这表其实更像一本随身日记,随便翻开某格,就能看到自己在黄昏里追风筝,或者在暴雨夜守麦场的狼狈模样。那种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还死守着柴火的固执,是写在骨头里的。我怕自己有一天离开久了会忘,于是把“尘土拍在裤腿上停留多久”“驴蹄踩进河滩的湿度”都写进去,哪怕听上去毫无意义。

写着写着,我开始拿陕北元素表审视自己的当下。比如我在城里加班到凌晨,会在“情绪”栏写:“对着屏幕的蓝光,想起窑洞门口的煤油灯。”又比如疫情期间回不了家,表格里空出好几行,我强行补上一句:“今日无风,但心里有尘。”这些句子不追求精准,却能提醒我,身体虽然远离黄土,心里仍有那块粗糙的原野。

最近我打算给表格再扩一列,叫“未来实验”。第一项写“把信天游做成播客”;第二项写“用无人机拍秋收的纹理”;第三项写“组织朋友走一趟榆林老街,现场填表”。有人说这像策展人,我也乐得承认。毕竟,若不把故事串起来,很多人只看到风沙和枯草,却忽略了那些被风磨亮的面孔。

我知道这表格也许永远填不满,毕竟陕北的层次太深,沙丘下还有掌纹。但只要它能提醒我,河谷的回声还在,窑洞的烟还在,唱歌的人还在,那我就会继续写。等哪一天真的写到最后一格,也许我会把整个表贴在院子里,让来访的人自己加注。那时我可能会笑,说看吧,陕北元素表不是为了收藏,它压根就是为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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