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这篇东西时,指尖还沾着昨夜的粉笔灰。旧厂房里的墙壁因潮气斑驳,可我偏喜欢这种粗粝感,它让元素表故事不再像课纲规定,而更像我和一群怪脾气朋友的秘密口供。
上周在废弃实验台边翻出一页手绘表格,铁锈混着纸浆味把人一下拖进十年前。那时的我总跟着化学老师胡乱想象:硫就像黄昏的烟硝,氖像夜场霓虹,锌则是一枚不肯安静的星子。原来元素表故事可以是流动的,带着汗水、鞋底尘土,以及一层薄薄的叛逆。
朋友阿陆曾在高炉旁打零工,他讲起冶炼线的轰鸣,说每次看见闪白的镁,他都会记起我画的简陋卡片。我们交换彼此的逃离计划:他想离开钢铁城,我想躲开标准答案。那晚我们把整张元素表分给夜空,每颗星都被贴上符号,结果笑到天亮。
我喜欢把元素拟人,比方说钠是冒失鬼,惹水即炸;铅是抽屉里沉默的信件,压住很多话却不肯丢。这样的写法在社交网站上显得古怪,可我就是要坚持,因为元素表故事本该允许一点疯癫。单调的课堂语言早就把化学啃得寡淡,我要把味觉、听觉、甚至尘埃重新塞进去。
去年我陪外甥做小实验,用廉价铜线把电池接成一只仿生萤火虫。孩子问铜和电解液为何会发光,我没端出严肃的方程式,而是告诉他:铜喜欢与氧跳舞,电流是鼓点。如果未来他真走进实验室,也许会记得这一瞬间的荒诞解释,或许会觉得姨妈比教材温柔些。
有时候我会在夜行的公交上默背那些符号:H、He、Li、Be……节奏忽快忽慢,就像不稳的心跳。我甚至把自己的心情和元素对应:开心时像氦气一样想飘,压抑时像铬,坚硬又冷光闪闪。你看,元素表故事不是一列死数据,它是我给自己编的心绪密码。
也遇到冷淡的质疑:有人说别这么矫情,化学就是化学。我翻出口袋里的锈钉,回应:那你试试嗅嗅,铁的味道里有整座船坞的历史。表达的选择权握在自己手里,我愿意把书本知识拆开、揉皱、再贴回去,只要它能贴合我的生活纹理。
写到这会儿,窗外天色已经泛灰。我猜测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少女也许正在背英语单词,她大概不会在意元素表故事,却会对咖啡机冒出的白汽感到烦躁。若哪天她偶然抬头,看到墙上褪色的元素表,也许会想到有人曾在这些格子之间藏进私密心事——那个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和我一样固执的陌生人。
我想把这些碎片继续记录,哪怕只有我自己读得懂。这世界太多流水线论调,而我坚持把元素表当成一幅时而粗野、时而细腻的自画像。等到厂房彻底拆掉,等到粉笔灰被雨水带走,我还会在心里默念:元素表故事,仍旧鲜活,仍旧带电。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