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的办公室,我盯着屏幕上一行闪烁的字母,心里想着元素表最重元素其实和我起舞的这座城市一样短命又倔强。那玩意儿正式名字叫奥加尼斯,118号,核外电子排布像一层被重力压扁的云。有人说它活不过零点几毫秒,听起来像个冷笑话,却又像我们半夜做的决定,不见得持久,却足够炽烈。
我第一次关注它是因为一次闲聊。老同事拍着桌子说:“别老盯着氮氧碳,去看点真正重的。”我偏偏一本正经,把下午茶时间拿去翻核物理杂志。图片里的重离子加速器像环绕城市的铁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元素表最重元素在那龙腹里悄悄诞生,像雨水里的火星。我继续追问,才知道它是以俄罗斯核物理学家奥加年命名,那个时代的人把玄乎其玄的粒子写在纸上,像写情书。
写到这里时窗外下起小雨,我忍不住想象自己站在杜布纳的加速器旁,耳边全是嗡嗡声,空气里混着热油味。科学家们屏气凝神,等着元素表最重元素冒出的一瞬。它一旦出现就消逝,像街角一闪而过的霓虹反光。可就在那短短的几毫秒里,它把人类对极限的想象撕开了一个口子。我们永远无法摸到它,却可以用公式重构它的呼吸节奏,这不是浪漫,是执念。
我自己对执念有点经验。二十多岁时写稿子,常常熬到手指发麻,心里想着“只要再多一段就好”。现在回头看,那些深夜扑在键盘上的动作竟和造元素一样滑稽。我们都在制造某种超重的东西:文字、理念、甚至一个被过度包装的身份。它们可能同样脆弱,却让我们相信世界可以被重新定义。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元素表最重元素不是实验室里的怪物,而是每个人心里那块超负荷的矿石。
当然,它的科学意义也不该被情绪淹没。它属于惰性气体家族,可是人们猜它也许不像氦或氖那样温顺,带着一点金属气息。理论家推算它的电子云波动,会让化学行为变得暧昧。想象一下,一个名义上的惰性元素,突然愿意和别人组成分子,那该多么戏剧化。就像老友聚会,那个一向沉默的人忽然开口讲述全场最精彩的故事。元素表最重元素也许会做到这一点,只是我们还没有机会。
每当我在地铁上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就会想到加速器里的粒子束。我们彼此碰撞,试图从对方身上击出新的自我。元素表最重元素的诞生需要钙和锎疯狂冲撞,而我们在城市里制造的火花或许没那么巨大,却同样决定了人生轨迹。那些一闪即逝的眼神、未发出的短信、半夜删除的朋友圈,都是短命的“118号”,不被记录,却在心里点亮一瞬。
我也试过把这种突兀的灵感带进课堂。上周给一群高中生做分享,我把元素表最重元素写在黑板正中央,告诉他们:“你们现在看的不是冷知识,是人类对未知的告白。”他们先是发笑,觉得我有点夸张,但当我讲到科学家需要对同一个实验重复上百次,甚至几年只得到几个数据点,教室里突然安静。年轻人似乎理解了,原来坚持并不总是热血的呐喊,也可能是对着仪器屏幕默默等待的一双眼睛。
写到这里,我的咖啡已经凉透。可我还想再描述那个不可思议的重量感:元素表最重元素在周期表的边缘稳稳站着,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提醒我们仍有空白等待被填。它出现的概率极低,却足以让人昼夜奔波。和它比起来,我们日常的小焦虑、小嫉妒显得轻飘,可也正是这些情绪,让我们愿意和它同频。谁说短暂就一定徒劳?有时候,短暂恰好让价值更锋利。
夜渐深,我给自己留了个不合逻辑的愿望:如果哪天能近距离看看加速器里那束离子光,我会把手机关掉,静静看它冲向靶心。也许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机器震动,可我会想象元素表最重元素就在那一刻伸手向我打招呼。人嘛,总要有点无证据的笃信,才能在漫长的琐碎里保持热度。
所以,当我再次抬头望向天花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元素表最重元素虽然远在实验室里,却在提醒我别把生活搞成一杯温吞的水。我们都该有一点“超重”的瞬间,哪怕下一秒就瓦解。只要真诚地参与那次冲撞,就不算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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