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每次有人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考验的语气问我:“你能背元素周期表吗英语?”我心里都得先翻个白眼。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是或否的问题,这简直是在叩问灵魂——你到底是个多无聊,多有毅力,或者说,多想不开的人?
背中文的,咱们有口诀,“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朗朗上口,跟念诗似的,充满了东方式的精炼与韵律感。可一旦切换到英语频道,画风突变。Hydrogen, Helium, Lithium, Beryllium, Boron… 开头还算友好,像是在点名一群北欧神话里的精灵。但往后走,那名字的复杂度和拗口程度,简直是指数级增长。
你试试看,把Antimony(锑)、Tungsten(钨)、Molybdenum(钼)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快速念十遍,舌头不打结我敬你是条汉子。这哪是背书,这分明是在跟几百年来全世界最顶尖也最古怪的一群大脑玩一场跨越时空的猜谜游戏,他们用拉丁文、希腊文、德文、瑞典文甚至人名地名,精心给你埋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语言学地雷。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能背元素周期表吗英语?我的答案是:我曾经尝试过,在那段既痛苦又奇异的旅程中,我领悟到的东西,远比那118个名字本身要多得多。
那是一段什么样的旅程?
它始于一种纯粹的、几乎是孩子气的挑战欲。看着油管上那些大神,比如唱着Tom Lehrer那首核能级别的洗脑神曲《The Elements》的各路牛人,我心里就痒痒。我也行啊!不就是一百多个单词吗?我连GRE单词都啃下来了,还怕这个?
事实证明,我太年轻了。
这根本不是背单词。背单词,你好歹有个语境,有个用法,有个故事。背元素周期表,尤其是在初期,你面对的就是一堆毫无关联、发音诡异的符号。你必须强行在它们之间建立连接。这过程,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一种……蛮力施工。
我至今还记得,当初为了啃下‘Tungsten’(钨)这个词,脑子里全是浆糊。为什么钨的符号是W?课本上轻描淡写地说,来自它的德语名字Wolfram。哦,好的,所以背一个元素,我得顺便了解一下它的德语起源。然后是‘Lead’(铅),符号是Pb,因为拉丁语叫Plumbum,所以英语里的水管工叫‘plumber’。很好,知识的触角又延伸到了古罗马和职业词源学。
你看,这事儿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它逼着你,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去挖掘每个词背后的文化印记和历史尘埃。每一个拗口的名字,都是一篇微缩的科技史、一段命名权的争夺,或是一个科学家的浪漫致敬。爱因斯坦(Einsteinium, Es 99)、居里夫人(Curium, Cm 96)、门捷列夫(Mendelevium, Md 101),这些闪耀的名字,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表格的角落,变成了宇宙构成的一部分。这感觉,多酷啊。
背诵的过程,更像是一种修炼。是语言的肌肉记忆和大脑的极限拉扯。我试过各种方法:分组背、按读音韵律背、编故事背,甚至把它们写在小卡片上,贴满整个房间,营造出一种被化学元素包围的、近乎疯狂的沉浸感。
那段时间,我走路在念叨,吃饭在琢磨,连做梦都是各种金属非金属在我脑子里开派对。‘Fluorine, Chlorine, Bromine, Iodine, Astatine…’ 卤素家族因为队形整齐,成了我第一个攻克的堡垒,那种征服的快感,不亚于打通一个超难的游戏关卡。
而真正的高潮,是你开始能把它们“唱”出来的时候。不是真的唱歌,而是一种内在的节奏。当那些原本生硬的音节,在你嘴里变得流畅,像一条流动的金属之河,从Hydrogen一路奔涌到Oganesson,你会体验到一种奇异的、带着点自虐倾向的快感。这是一种纯粹的智力上的愉悦,一种“我居然做到了”的成就感。
那么,这项技能在现实生活中到底有什么用?
几乎没用。
我不能靠它在求职面试中加分,也不能在和朋友聊天时突然来一段元素之歌来活跃气氛——那样只会被当成怪人。它就像屠龙之技,精美、复杂、强大,但世界上没有龙。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这么认为。你能背元素周期表吗英语,这个问题的核心,从来都不是“背”这个动作,而是“能”与“不能”之间,你为之付出的努力和获得的独特体验。它像一场精神上的马拉松。跑完全程,你获得的不是奖牌,而是对自身毅力的全新认知,和一种看待世界的新视角。
现在,当我看到一块电池,我会想到Lithium(锂)和Cobalt(钴);看到一盏旧灯泡,会想到Tungsten(钨);看到消毒水,会想到Chlorine(氯)。那些冰冷的化学名词,因为我曾努力将它们刻进脑海,而变得有了温度,有了与我个人记忆的连接。世界在我眼中,被拆解成了更细微、更本质的颗粒。
所以,如果你现在问我,你能背元素周期表吗英语?
我可能会笑着回答你:我大概能磕磕巴巴地背出大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我记得当初为了背下它们而熬过的夜,查过的资料,以及那种感觉——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构成万物的语言,一种宇宙通用的、超越了人类文明的诗篇。
这趟旅程,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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