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复旦是个大学?错了。这里其实是个巨型的、露天的、时不时还漏风的反应皿。而我们,每一个顶着“复旦人”名号行走的生物,都是这个皿里一颗颗活生生的、性质各异的化学元素。混迹邯郸路好些年,我们私下里早就捣鼓出了一张心照不宣的《复旦大学生元素周期表》,别不信,你随便抓个人问问,保准能对上号。
一号元素,氢 (H)。这还用说?必须是大一新生。质量最轻,丰度最高,遍布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从光草到三教,从南区食堂到北区澡堂,你总能看到他们。特征是啥?眼睛里冒着对未来的光,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热衷于参加一切“看起来很有趣”的活动。他们纯粹、活泼,有时候带着点清澈的愚蠢,问出的问题能让老油条们笑出腹肌,比如“学长,我们为什么要半夜在国年路排队买夜宵?”。呵,孩子,这你以后就懂了,那不是夜宵,那是灵魂的慰藉。
往右边挪一挪,是氦 (He)。惰性气体,稳定得一批。这类同学通常是传说中的“大神”。他们不参与学生工作,不混社团,甚至你一学期都见不到他几次。但每到出分的时候,他的名字永远高高挂在绩点排名的顶端。他们就像校园里的幽灵,你看不到他如何反应,但他就在那里,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令人敬畏的学霸背景板。他们不需要和任何人发生化学反应,因为他们自身就是一个完美的、自洽的宇宙。
然后,你绝对绕不开元素周期表里最重要的那个——碳 (C)。啊,碳元素,我们更喜欢叫它“卷王”。这是构成复旦有机体的基本骨架。没有他们,整个学术生态圈都会崩塌。凌晨四点的图书馆,亮着灯的那个窗口,里面坐着的绝对是“碳”的同位素。他们能和任何学科知识形成稳定的共价键,构成无数种复杂的“有机分子”,比如双学位、辅修、科研项目、实习报告……他们的口头禅是“我不行了”,但身体却诚实地翻开了下一本书。他们是校园里最令人窒息也最令人敬佩的存在,他们燃烧自己,照亮了……嗯,照亮了教授的KPI。
当然,还有活泼的碱金属,锂 (Li)。这帮人简直是永动机,是校园里的社交恐怖分子。学生会、社团、各种论坛峰会的主席台和后台,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能在一顿饭的时间里,拉起一个五十人的微信群,策划一场百人级别的活动。他们的能量级太高了,电子总在最外层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和别人发生点什么“反应”,建立新的“连接”。有时候你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另一种物理定律的化身,怀疑他们是不是偷偷在宿舍里搞了个核聚变反应堆给自己供能。
别忘了那些闪闪发光的家伙,金 (Au)。主要分布在管院和经院。他们性质稳定,但价值极高。大二就开始讨论PE/VC,言必称麦肯锡高盛,穿着得体的衬衫和西裤穿梭在光华楼之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去陆家嘴敲钟。他们是校园食物链的顶端掠食者,手握几份顶级的实习offer,散发着“我很贵,你别碰”的气场。你和他们聊天,感觉不是在交流,而是在进行一场估值谈判。
还有一类我特别想提的,铀 (U)。放射性元素。这些是校园里的“怪才”和“神人”。他们可能绩点平平,但脑子里装着一些惊世骇俗的想法。可能是某个哲学系的同学,整天和你讨论尼采和存在的虚无;也可能是物理系的,试图在宿舍里手搓一个粒子对撞机。他们能量巨大,但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裂变”——比如突然退学去创业,或者写出一本震惊世人的小说。他们是这个园子里最不可预测的变量,也是最迷人的部分。你不敢靠太近,怕被他们的思想“辐射”;但又忍不住不去看,因为他们真的在发光,一种危险又致命的光。
当然了,这张表远不止这些。还有像氧 (O)一样,无处不在、喜欢跟人“抬杠”辩论的批判性思维者;像氖 (Ne)一样,在艺术节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文艺青年;像铁 (Fe)一样,坚实可靠但有点直男的工科大佬……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不是单一的元素。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合金。一个“碳基”卷王,可能也带了点“锂”的社交属性;一个外表“金”光闪闪的商科精英,内心可能住着一个放射性的“铀”灵魂。
这张复旦大学生元素周期表,说白了,就是我们这群年轻人给自己画的一幅自画像。有点自嘲,有点戏谑,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份认同。我们在这口巨大的反应皿里,互相碰撞、化合、分离、衰变……最终被淬炼成谁也不知道的样子。
而你,又是哪一种元素?或者说,你,正在衰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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